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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革命时期宋庆龄武汉轶事

  万建辉 覃斌

  为探访宋庆龄与武汉鲜为人知的故事,记者昨日走访武汉市档案馆,从该馆得知,有关宋庆龄在武汉的史料,主要收录于该馆收藏的汉口《民国日报》、广州《民国日报》,以及《国民党联席会议汇编》、《国民党中执委政治会议记录》原件的影印件。

  坐火车、坐轿、骑马、步行、乘船宋庆龄从广州到武汉用了3周

  武汉市档案馆馆长杨朝伟提供的资料显示,1926年11月16日,宋庆龄同弟弟宋子文、孙中山之子孙科、苏联顾问鲍罗廷等人作为国民政府先遣人员从广州启程,前往新择定的革命政府所在地武汉。

  当时的铁路,往北只通车200公里,16日当晚,宋庆龄抵达终点站韶关。从这里绕道江西前往武汉,宋庆龄有时坐轿,有时骑马,有时步行,包括乘坐内河船舶,走走停停,一共花了3个星期,于当年12月10日从九江乘船抵达武昌,受到数万群众欢迎。

  宋庆龄开始住汉口吉庆街瑜润里的总司令部行营,后来搬到汉口南洋大楼暂住,最后在她弟弟财政部长宋子文的安排下,搬进俄华道胜银行的二楼居住和工作。

  杨朝伟提供了1927年6月11日上海英文报纸《密勒氏评论报》的电讯稿,合众国际社记者古尔德在该报刊发《在汉口访问孙夫人》一文,记述了宋庆龄在1927年5月到6月期间的言行和生活状态。

  这位美国记者在电文中写道:“她安静地住在一套位于三层楼房的公寓楼房里,可以俯瞰汉口的江岸和停泊在长江上的外国炮舰。她白天晚上都代表她所参加的政府,参与各种没完没了的活动。”

  杨朝伟介绍,宋庆龄再一次来武汉,是1932年10月31日。这一次,她风尘仆仆地早上从上海乘飞机到南京,后又赶到汉口。她此行的目的是向国民党中央提议组织一个特别委员会,用来专门处理政治犯事件。这也就是后来她和鲁迅、蔡元培等人组织的中国民权保障同盟。她为此向当时在汉的蒋介石征询意见,但没有结果。

  反对给《自由西报》津贴

  市档案馆史料编研处副处长宋晓丹拿出一叠复印材料,这些材料是1927年3月到8月国民党中执委政治会议记录原件的影印件,里面有宋庆龄参会发言的记录。记者看到,宋庆龄的每次发言,都记录有哪次会议、时间、地点、参会人员名单。

  1927年4月20日在汉口国民党中央党部举行的国民党中执委第14次政治会议上,宋庆龄就会议主席顾孟余提出的“自由西报津贴一千元案”发言表态。

  宋晓丹介绍,1923年,美国人施瓦茨创办汉口《自由西报》,由中国人周培德帮同筹备,林芳柏任主笔,至1926年后,主笔数易其人。“自由西报津贴一千元案”是该报向武汉国民政府申请一千元办报津贴。

  原始记录如下:

  主席:或是不许出版,许他们出版,就应当有津贴。

  孙宋庆龄:我们自己又不是没有英文报,津贴他们干甚么?津贴他们,他们还攻击得利(厉)害些。

  谭延闿:再审查一个月,如果不反动,就津贴。

  孙科:为什么?帝国主义者的机关报!

  ……

  决议:不津贴。

  早就秘密加入共产党?

  宋晓丹说,宋庆龄入党跟武汉也有渊源。传统的说法是宋庆龄一生曾三次向组织提交入党申请,在她病危中仍然不忘最后一次向中央提出入党申请,临终前实现夙愿。

  根据已解密的档案,党史研究学者杨奎松几年前出版新著《民国人物过眼录》,提出宋庆龄在1934年春天以前就已经加入共产党了,只不过她入党并没有经过中共中央在上海的秘密机关,而是由共产国际派驻中国的代表直接发展的。此后的几年里,宋庆龄不仅为共产国际工作过,也为中国共产党工作过,其中包括做情报工作。

  书中说,廖承志在1981年回忆,1933年5月的一天,宋庆龄来何香凝家。在只有他们二人在场时,宋庆龄明确告诉廖承志说:“我是代表最高方面来的。”廖承志惊奇地望着她:“最高方面?”宋只说了两个字:“国际。”随后又补充道:“共产国际。”廖承志听后十分吃惊。宋庆龄说:“只问你两个问题:第一,上海的秘密工作还能否坚持下去?第二,你所知道的叛徒名单。”

  宋晓丹分析,由于蒋介石、汪精卫先后叛变革命,1927年8月,宋庆龄离开武汉出访苏联,以后旅居欧洲。在武汉的7个月,宋庆龄和国民党左派与中共和共产国际合作密切,这一切都为日后她访苏和秘密加入共产党打下了基础。